第(2/3)页 他的手里并没有拿着高脚杯或者魔杖,而是握着一把极其锋利的木工刨刀。 他的长发被一根银丝带随意地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让他看起来不像个黑暗生物,倒像个正在米兰时装周后台发脾气的设计总监。 在他面前,一个体壮如牛的壮汉正低着头,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,手里捧着一块被打磨得其实已经很光滑的木板,瑟瑟发抖。 原本两个对立的种族,此时却在共同工作。 优雅与野蛮交融的画面。 让道格拉斯不自觉露出了姨母笑。 “咳咳。” 道格拉斯清了清嗓子,踩在满地的刨花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 瓦莱里乌斯正在挥舞刨刀的手猛地一僵。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,比阳光照在皮肤上还要让他难受。 作为曾经被道格拉斯——也就是那个该死的“天网”——按在地上摩擦,并被迫签下不平等条约的受害者。 他对这个脚步声简直太熟悉了。 瓦莱里乌斯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学定律的速度转身,脸上那副高傲、挑剔的艺术家表情瞬间融化,无缝切换成了一种混合了谄媚、恐惧和贵族式假笑的复杂神情。 “噢!瞧瞧是谁来了!” 瓦莱里乌斯扔下刨刀,张开双臂,动作夸张得像是咏叹调的男高音。 “我尊贵的主人,伟大的猎手,让黑暗都为之颤抖的道格拉斯·福尔摩斯大人!” 他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古老宫廷礼。 “您怎么屈尊降贵来到了这个到处都是狗……哦不,到处都是狼毛和木屑的地方?” “如果我知道您要来,我一定会提前把这里的空气都过滤一遍,顺便给自己喷上最好的古龙水,以此来掩盖这股该死的生命活力。” 旁边的狼人乔瓦尼看到道格拉斯,如蒙大赦,匆忙行了个学生礼,抱着木板一溜烟跑了。 “下午好,瓦莱里乌斯。” 格拉斯并没有理会他的马屁,而是饶有兴致地走到工作台前。 手指轻轻滑过桌面上那张复杂的图纸,又拿起刚才瓦莱里乌斯正在演示的一块构件。 那是一个精巧的燕尾榫。 木料被处理得极好,切面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毛刺。 更重要的是,整个结构没有使用一颗钉子,完全依靠木材自身的几何形状进行咬合锁死。 “看来你适应得不错。或者说,你在这个新领域的天赋,比你做吸血鬼的天赋还要高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