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天。 两天。 井下的水位终于降下去了。 江鼎带着救援队,下到了井底。 巷道里全是淤泥和死鱼烂虾的味道。 在一处高地上,他们发现了一群人。 一百多个矿工,互相抱在一起,以此取暖。他们已经没有呼吸了。 但在最中间,有一个最年轻的矿工,怀里还护着一盏矿灯。 那是江鼎发明的,用玻璃罩子罩着的防爆油灯。 灯已经灭了。 但在灯座上,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: “别怪丞相。路是对的。是我们……命不好。” 江鼎看着那行字,看着那一双双即使死了也没有闭上的眼睛。 他慢慢地跪了下去。 在这阴冷潮湿的井底,这位权倾天下的大凉丞相,哭得像个孩子。 “路是对的……” “可这路上……血太多了啊。” …… 七天后。 吴老二被公审,当众斩首。家产全部充公,赔偿给死难矿工的家属。 江鼎颁布了《大凉矿业安全法》。 “凡矿井,必设双通风口,必配抽水机。每死一人,矿主罚银千两,停业整顿三月。瞒报者,斩。” 这部法律,是用一百条人命换来的。 它写在纸上,却刻在了每一个大凉工商业者的心里。 江鼎和李牧之,站在那个已经填平的矿坑前,立了一块碑。 碑上没有写名字。 只写了一句话: 【大凉的基石,不仅是煤和铁,更是良心。】 风雪中。 那座高耸的井架依然在运转,但它的转动声,似乎比以前要沉重了一些。 因为它知道,它承载的,不再仅仅是利润。 还有生这个国家,对于每一个普通生命的…… 敬畏。 第(3/3)页